朱元璋可能是中国历史上长得最丑的皇帝,成为皇帝后想改善自己的形象,下令天下知名画师入宫为他画像,按照现在的话说,就是为他美容美颜。
第一个画师是个写实派,按照朱皇帝爹妈给他的样子,原原本本栩栩如生画了出来。朱皇帝一看自己竟然是这么一副鬼样子,二话没说就砍了画师的脑袋。
第二个画师吸取教训,改走浪漫主义路线,把朱皇帝画成相貌堂堂的帅哥,帅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,寻思着这要是俺老朱,那太子就该是别人的儿子啦!一怒之下,这个画师的脑袋也搬了家。
第三个画师运用象征主义手法,把朱元璋画得似像非像,似美非美,似丑非丑,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,神秘异常。朱皇帝看后,一时拿不定主意,说像吧又不像,说不像吧又有点像;说喜欢吧又不喜欢,说不喜欢吧又很喜欢。
画师见状,赶紧拍了两记马屁,“圣上非常之人乃有非常之相!”“此乃神龙见首不见尾也!”。这两记马屁拍到屁眼上,于是龙颜大悦,该画师不仅保住脑袋,还获得重赏,安然回家。
不过,朱皇帝一死,尸骨未寒,他的另一版本的画像就开始在民间流传,在这些画像中,朱元璋是一个下巴奇长、耳朵肥大、满脸麻点,一看就不像好人、却更接近“历史真像”的人!
斯大林的“历史真像”,与画像上高大、端庄、威严的斯大林亦大相径庭:身高1米62,身子虚胖,头发略带红色,脑袋略微秃顶,满脸麻子,右手明显比左手瘦小,总是藏着右手。满脸麻子和右手明显比左手瘦小,是小时候患天花留下的“后遗症”。
斯大林的卫士长保克尔,是个深谙人性的马屁精,他发现斯大林很爱照镜子,一有空就照,而且经常整理发式,尤其喜欢抚摸自己的小胡子。他由此断定,伟大领袖绝非那种不注重仪表的人。
为了巴结和迎合斯大林,改善领袖形象,保克尔专门发明了一种外皮巧妙掩饰了增高部分的高跟鞋,别人根本看不出来。斯大林对此非常满意。
此外,每逢斯大林出席重大节日和庆祝活动时,保克尔都会预先在他站立的位置,放置一块垫脚的小方木块。这么一来,斯大林又“增高”了不少。于是报纸上和影视里的斯大林,总是显得那么高大。
为了不露破绽,保克尔还为斯大林定制了一件下摆垂到鞋后跟的特长军大衣,以便遮住鞋跟和脚下的木块。斯大林的全身照片,大多穿着特长军大衣,就是出于这个原因。
个头矮靠高跟鞋和木块解决,脸上的麻子靠画家解决。一些解决水平差的画家,受到斯大林的严厉惩罚,有的被投进监狱,有的被流放,有的被枪毙,有的被勒令终生不得作画。
给斯大林画像,似乎成了画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一接到任务,就像判了死刑一样恐慌。
好在一个叫纳尔·班迪安的聪明画家,终于画出斯大林满意的画像,拯救了其他画家。在他的画像里,斯大林笔挺地从正面走来,双手叠放在腹前。画面取的是仰角,这种角度能使小矮人也显得像巨人。
毕加索曾为斯大林作过两次画。第一次是在1949年斯大林70寿辰之际,法国共产党特意请毕加索,为斯大林画了一幅肖像祝寿。但是他只画了一只举着酒杯的手,理由是“拿不准斯大林的面部特征”,上书“祝你健康”四个字。斯大林是否满意,不得而知。
第二次是1953年3月,这次倒是画了整个脑袋和脸部,而且画的是头发浓密、嘴部被胡须半遮住的青年斯大林,脸上露出追梦人的神情,但在他前额添了一绺头发。
法共中央委员阿拉贡看后,指责画像与斯大林“伟大光荣正确”的一贯形象相去甚远。画像在《法兰西文学报》刊出后,引起苏联全国上下的抗议,大多人认为,毕加索“把斯大林的善良和高贵画没了。”
好在这是为悼念斯大林而画,斯大林本人已经看不到,否则很可能下令克格勃跨国抓捕,让毕加索吃不了兜着走。
据说有一次,小儿子瓦西里对斯大林说:“我也是一个斯大林!”斯大林顿时怒吼起来:“不,你不是,你不是斯大林,我也不是斯大林,斯大林是苏联政权。斯大林是那个在报纸上和画像里的人,不是你,甚至不是我!”
斯大林似乎很清醒,他这个人跟那个在官媒上被崇拜的斯大林,不是同一个人。但是,斯大林真的很清醒吗?
和斯大林一样,拿破仑也是个矮子。法国《巴黎时报》记者采访拿破仑之后,写下一篇人物通讯,其中有这么一句:“他矮矮的身材似乎变得高大起来。” 稿子送到通讯组长手里,“矮矮”两个字被他删掉,变成“他的身材似乎变得高大起来”。
稿子送到报社总编手里,这句话被他改成“他身材高大”。 稿子见报后,记者抗议他们“歪曲事实!”拿破仑看到通讯后,特意把记者叫来质问:“你怎么把我写成‘身材高大’呢?应该按照我本来的面貌写嘛!”
记者摊开双手道:“陛下,按你本来的面貌来写,眼下根本不可能! ”“那什么时候才可能呢? ”“等你走人以后,陛下!”
在专制和威权社会,“真相总在人走茶凉后”即是潜规则也是公开的秘密,也是热衷编制皇帝新衣的大人物恋栈不愿退出舞台中心的重要原因。人总会死的,一旦人走茶凉,事实就会浮现,之前的一件件“新衣”,非但不能蔽体,反而沦为笑柄。